第(3/3)页 李红梅看她不动筷子,把饼掰了半块塞她碗里:“吃饭,你要是真惦记,吃饱了才有劲惦记。” 沈栀瞪她:“我没惦记。” “行,你没惦记,你只是看着碗发呆。” 沈栀低头喝糊糊。 糊糊还是剌嗓子,今晚格外难咽。 吃过饭,知青点里的人陆续回屋。 女知青屋里少了白景,反倒安静不少。 赵兰缝衣裳,李红梅数今天学会的针法,数到第三种就乱了,索性把线团丢一边。 “沈栀,你说陶理会不会住县里了?” 沈栀整理箱子的手停下:“他没说。” “他那人往县里跑惯了,晚回也正常吧。” “嗯。” “你别担心。” 沈栀抬头:“我说过担心吗?” 李红梅把被子往身上一盖:“你没说,但你的表情不是这样的,而且你这油都拿了三回了。” 沈栀低头一看,自己手里还拿着那瓶蛤蜊油。 她把东西放回去,扣上箱子,语调尽量稳:“我只是收拾东西。” 李红梅翻了个身:“行,沈知青收拾东西收拾到半夜。” 灯灭后,屋里暗下来。 窗外有狗叫,远处还有人收柴的动静。 沈栀躺在炕上,眼睛合上又睁开。 她想起早上陶理戴围巾的样子。 沈栀翻身,炕板硬,褥子薄,外头风从窗缝钻进来。她把被子拉高,没多久又坐起,听了听院外。 除了偶尔一两声狗叫什么都没有。 她又重新躺下,心烦得厉害,又不愿承认。 最后迷迷糊糊睡过去时,天边已经有点发灰。 第二天早上,沈栀难得没跟鸡叫一起醒。 她困得头发都散了半边,整个人缩在被子里,打算再赖一会儿。 反正今天上午只是整理成品,不急。 结果李红梅从外头进来,门帘一掀,冷风灌了半屋。 “沈栀,醒醒!” 沈栀把被子蒙过头:“我不吃早饭了。” “谁管你吃不吃。”李红梅压着嗓门,“外头有人等你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