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沈栀回到知青点,把空布袋往箱子里一塞,连早饭都没吃踏实。 李红梅端着碗蹲在灶房门口,看她两口喝完玉米糊糊,稀奇道:“你今天吃饭这么快?昨儿不是还嫌烫吗?” 沈栀把碗放下:“晒谷场那边还等着做发圈,我去晚了,料子又要被挑剩下。” 李红梅眯着眼看她:“真是为了发圈?” 沈栀抬头:“不然呢?” “我还以为你送完围巾,人也跟着飘到县里去了。” 沈栀拿起针线包就走:“红梅姐,你再乱说,我下回不分桃酥给你了。” “哎,别。”李红梅赶紧跟上,“看我这张破嘴。” 两人到晒谷场时,长桌已经摆好。 公社送来的碎布头堆在筐里,花花绿绿的一大堆。会计陶会生坐在旁边,账本摊开,铅笔夹在耳后,挨个核对。 沈栀坐下后,先翻料子。 她挑了几块耐看的,又把边角料按大小分开。 大的做发圈,小的留着缝花牙,再小的也不丢,能做扣头。 李红梅看得头大:“你这脑子怎么分得这么细?我看哪块都差不多。” “差远了。”沈栀把一截蓝布递给她,“这个给你练手,歪了也不心疼。” 李红梅接过来:“你看不起我。” “我这是护着队里的财产。” 旁边几个婶子笑起来。 马婶今天也来了,坐在沈栀斜对面,手里拿着针,却一直往沈栀这边瞧。 昨儿她劝沈栀别跟陶理走太近,今天见沈栀照常做活,没摆脸,也没记仇,她反倒不好意思。 “沈知青,昨儿婶子话多,你别往坏处想。” 沈栀把线穿好,抬头道:“马婶,我知道你是好心,没事。” 马婶点点头:“还是你们知青会说话。” 李红梅插话:“那是,我们栀栀最通情达理了。” 沈栀笑了笑没再说话,专心做发圈,她做的快,上午没过多久就做出七八个。 不光自己做,还得看别人交来的成品。 针脚歪的退回去,收口散的重缝,花牙太密的让人拆掉两圈。 有个年轻媳妇苦着脸:“沈知青,你这比我婆婆还严。” 沈栀把发圈递回去:“供销社柜台比我还严,你要是想换布票,就只能再认真点了。” 那媳妇嘟囔:“很认真啦。” 李红梅听乐了:“那就是沈老师太严格啦?” 沈栀没忍住,也笑了。 她忙了半晌,才发现白景没在。 白景平日里就算不做活,也要坐在一边看着,听见旁人夸沈栀,总要刺两句。 今天从早到现在,炕尾那位倒没出现。 李红梅顺着她看的方向瞥了一眼:“找白景?” “她没来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