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晒谷场原本只是赶活,沈栀一来,倒成了半个手工班。 有人拿布条排队问,有人把做好的发圈递来让她挑毛病,还有小姑娘蹲在桌脚边看,眼巴巴地问:“沈知青,等我娘学会了,也能给我做一个红的吗?” 沈栀从碎布里翻出一截小红布:“等会儿有余料,我教你娘做个小的。” 小姑娘高兴得蹦了下,被她娘一把按住:“别闹,踩坏了线你赔啊?” 沈栀看着那孩子,心里也松快。 在陶家村这几天,她被泥、工分、老鼠、硬窝头磋磨得够呛。 可坐在这里,针线在手上走,周围人一句一句问她,她总算找回点从前在家里的滋味。 陶建国中途来了一趟,看见桌上已经摆了二十多个成品,拿起两个翻看:“这批比昨天强。” 会计也点头:“沈知青教得细,坏料少了。” 陶建国把成品放回去:“好。今天交够五十个,明儿送供销社。要是试点定下来,咱队里也能在公社会上露露脸。” 有人赶紧问:“队长,那上黑板报有名不?” 陶建国瞪她:“活还没做完,就惦记黑板报?先把针脚缝齐。” 那婶子笑:“我这不是替大队长争光吗?” 陶建国哼了声,转头看沈栀:“沈知青,你辛苦点,多带带她们。该记的工分,队里不会少。” 沈栀应下:“可以,大家也都学得快。” 白景听见这话,手里的针又扎错了位置。她低着头拆线,越拆越乱。 陶建国瞥了她一眼:“白知青,你要是身体不舒服,就去歇着,别把料子糟蹋了。” 白景抬起脸,声音低低的: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 “没人说你故意。”陶建国不吃这套,“副业是队里的正事,不是让谁来装可怜的。能做就做,不能做就换人。” 白景眼眶更红,低头不吭声了。 沈栀没插话。 她不是圣人,上午才被人往作风上扯,下午还要替人解围,那也太宽宏大量了。 她能不踩一脚,已经算给她留面子了。 陶建国走后,桌边的气氛又好起来了。 沈栀做完第十个,把它们按颜色摆成一排。 红的、蓝的、碎花的、灰底压白边的,看着齐整又讨喜。 李红梅摸了摸其中一个:“这个要是进供销社柜台,我都想自己买。” “你买干啥?你不是会做了?” “自己做的没你这个俊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