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你和那家伙一样,都是烂好人。” 新的数据集被调出来——不是灰炉日志,不是战损统计。是一份人事档案。 编号排列得极其规整。每个编号下面附着三个字段:入城年龄、战灰适配起始时间、累计承载层数。 林宇扫了一眼前几行。 入城年龄:十一岁。适配起始:十一岁零三个月。累计承载:四百一十七层。 入城年龄:九岁。适配起始:九岁零五个月。累计承载:六百零二层。 入城年龄:十三岁。适配起始:十三岁零一个月。累计承载:三百八十九层。 一页。两页。三页。 全部是少年。 “先锋城的战灰承载者,大多从少年阶段开始接受适配教育。”微雨的手指在档案列表上划了一下,数据继续往下翻。“服从序列在他们的认知结构里,优先级高于个人意愿。不是训练出来的纪律——是从骨子里改写过的。” 林宇的脑袋里回闪过城墙上的画面。那些战灰战士接到出城指令时的步态——和领配给的平民一模一样。没有犹豫。没有恐惧。甚至没有执行命令时应有的那一丁点紧张。 因为“服从”在他们脑子里已经不是一个选择项。是默认值。 微雨没有停。 “长期承载战灰会持续侵蚀神经系统。”微雨的手收回去,投影周围的面板没有关闭。“你在城墙上看到的那些悍不畏死的战士——他们的勇气里有多少是自己的,有多少是战灰替他们做的决定,没有人分得清了。” 林宇的视线从报告上移开,落到城墙边缘。 最近的一名战灰战士还在待机位站着,灰色护甲上有干涸的暗色腐蚀痕迹。姿态笔直。脊柱没有一丝弯曲。双眼平视前方,不动。 之前活力滋养治好了一个人的伤,那人连头都没偏。不是傲慢。不是忙。是他的系统里不存在“有人在帮我”这个概念。 “你把他们复活。”微雨的声线没有起伏。 “然后呢?” “复活之后,他们会被重新编入序列。身上的战灰改造不会因为死过一次就消失——承载结构还在,服从序列还在。指挥端会重新分配他们的部署位,继续叠新一层战灰,继续上墙。” 投影前的数据面板上,一条时间线被拉出来。 从复活到重新部署,间隔十四小时。 从重新部署到下一次预估阵亡,间隔六到九天。 “继续死。” 微雨没有用任何修饰。 “你救回来三十七个人,他们在六到九天之后会再死一次。运气差的,三天。运气更差的,上墙第一个班次就没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