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种黑暗仿佛有质量,沉重地压在人的视神经上。 无忧为了测试,配合地把那只白白净净的小手贴在了自己眼前。 哪怕距离鼻尖只有一厘米,他也看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轮廓。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的人类。 突然被单独扔进这种足以让人幽闭恐惧症当场发作。 丧失一切方向感和安全感的绝对黑暗中,恐怕撑不过十分钟,就会因为极度的精神高压而彻底慌了神,甚至精神崩溃。 但,无忧没有。 他静静地站在黑暗中,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几下。 那张精致、甚至有些雌雄莫辨的小脸上,别说恐慌了,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 他淡定地抬起手看了看,然后,平淡地吐出一个字: “黑?” 那清亮、雌雄莫辨的声音在黑暗的通道里来回飘荡。 语气里没有一丁点活人该有的恐惧,反而透着一股子明显的——无聊和鄙视。 对于无忧这种由上古恶毒诅咒化形的怪物来说,黑暗和光明,有本质的区别吗? 他本来就是诞生在九曲盘恒洞那种暗无天日的绝地里,沉睡了不知道多少个几千年的老怪物。 他的本质,是纯粹的负面意识与至阴之炁的庞大集合体。 他的“视线”,从来就不依赖人类脆弱的视网膜对光线反射的捕捉! 无忧不屑地闭上了眼睛。 嗡。 强悍到足以让一流异人精神错乱的负面感知力,瞬间呈球形向外辐射,完美地代替了视觉! 周围的一切,瞬间在无忧的脑海中勾勒出了清晰、立体的灰白轮廓,甚至比用肉眼看还要细致入微! 脚下,是铺得严丝合缝、表面粗糙且布满了某种干涸青苔的古老石板; 两侧,是冰冷坚硬、雕刻着诡异人脸图腾的石壁; 而在正前方,则是一条蜿蜒、散发着淡淡腐朽气味、通向未知深处的通道。 无忧重新睁开眼睛。 虽然眼前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漆黑,但他那白白净净的小脸上,嘴角却嘲讽、傲慢地弯起了一丝弧度: “原来如此。” “道君教导过,我的核心能力本来就是编织幻境和施加诅咒。 这种企图单纯用剥夺视觉来制造内心恐惧的低级空间阵法, 对我这种玩弄精神的祖宗来说,跟走在大白天阳光明媚的马路上,有什么区别?” “班门弄斧。” 无忧拍了拍身上那件灰白色的长袍,迈开轻盈的步子,如同闲庭信步般在这绝对的黑暗中从容前行。 没有任何的磕碰,没有任何的迟疑。 “不过……这种屏蔽感知的环境虽然对我没用,但是对那些脆弱的普通人类异人……” “比如张楚岚那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,还有龚庆那个嘴碎的怂包。 他们这会儿怕是已经变成彻头彻尾的瞎子,只能像狗一样趴在地上,一边抹眼泪一边到处摸瞎了吧?” 无忧脑海里突然生动地浮现出,龚庆在第三关被自己的幻境吓得哭爹喊娘、鼻涕冒泡、去黑煤窑挖煤的倒霉惨状。 他没忍住,在黑暗中幸灾乐祸地冷哼了一声: “哼。活该。叫你们平时嘴欠不尊重我。这次让你们在黑暗里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绝望。” 无忧一边在黑暗中如履平地地走着,一边将感知力放到最大,试图在周围隐秘的空间节点中,寻找张正道的气息。 不出意外,一无所获。 “连道君的气息也被彻底隔绝了?这片空间确实有点门道,居然能把我们在踏入光幕的瞬间,精准地全部分割开。” 无忧心中微微一动,步伐稍微慢了半拍。 但下一秒,他就把那点微弱的、对张正道的担心给狠狠地扔到了九霄云外,甚至觉得自己的担心简直是大逆不道。 “我特么在想什么呢?道君那种能执掌幽冥、一指头点化万物的神仙级别存在,怎么可能在这种破地方出事?” “该担心的是这片空间会不会被道君一不高兴给拆了才对!” “我根本不需要操心他老人家。 我现在只需要顺着这条路走下去,看看尽头到底有什么狗屁宝藏。 然后找到出口,或者老老实实地找个舒服的地方坐着,等道君把这破空间拆了来找我就行了。” 打定主意后,无忧那张精致的脸上重新恢复了高冷,步伐轻快地向着黑暗最深处走去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