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陆诚收拾好代理席上的卷宗,夹进公文包里。 夏晚晴站在他旁边,桃花眼还红着,睫毛上的水光没干透。 两个人刚走到审判庭门口。 一个佝偻的身影拦住了去路。 林建功。 满头白发,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个粉色日记本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着。 他身边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。是林雨涵的母亲,眼睛哭得只剩一条缝。 “陆律师……” 林建功的嗓子哑得厉害,每个字都是从嗓子眼里磨出来的。 他往前迈了一步。 腰弯下去了。 整个上半身折了下去,额头冲着地面。 九十度。 标标准准的九十度。 林母跟着弯下去。 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站在审判庭门口的阳光里,对着面前的年轻人深深鞠了一躬。 “谢谢你……” 林建功的声音碎了。 “谢谢你……替我闺女……讨回了这个公道……” 旁边经过的旁听人员全停下了脚步,有人举起手机想拍,又放下了。 陆诚弯腰,双手稳稳地托住林建功的胳膊肘,把他扶起来。 “林叔。” “这不是我给的公道。是法律给的。” 他看着老人布满血丝的眼睛,顿了一拍。 “雨涵值得这个公道。” 林建功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眼泪又涌上来了。他拿袖子使劲擦了一把。 旁边,夏晚晴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她红着眼眶,把卡塞进了林母的手心里。 “阿姨,这是律所的援助金。”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,桃花眼的眼尾泛着粉。 “不多,够二老安顿生活。别推,这是我们律所的规矩。” 林母攥着那张卡,手指头抖得厉害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喉咙堵住了。 最后只是把卡贴在胸口,用力点了点头。 陆诚拍了拍林建功的肩膀。 两位老人被志原者搀着慢慢走远了,灰色开衫在阳光里越来越小,最后拐进了走廊尽头。 审判庭门口只剩陆诚和夏晚晴。 风从高窗的缝隙里灌进来,带着初秋干燥的气息。 陆诚抬起头。 天空是干净的蓝色,云层已经散尽了。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,他眯了一下眼。 风声里,他想起那个粉色日记本上歪歪扭扭的字。 “爸爸,大山里的树好美。” 三十万棵红豆杉。 四百年的根,一百二十年的枝,二十一岁的命。 都结束了。 夏晚晴站在他旁边,肩膀贴着他的手臂。 “老板。” 她轻声喊了一句。 陆诚嗯了一声。 风从远处吹过来。 很轻。很长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