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第三层。 “货物抵达新加坡后,由一家名为PaCifiC Chem Trading的空壳公司接手。注册地开曼群岛。实控人是吴震的表弟,夏国籍,常住温哥华。” 第四层。第五层。 夏晚晴的声音平稳得不带任何起伏。每念一个公司名称,屏幕上的红线就往下扎一层。 第六层。 “资金经过六次转手,从新加坡到开曼,从开曼到列支敦士登,从列支敦士登到巴拿马……” 第七层。红线到底了。 末端节点的名称弹出来:ApeX Pharma LLC,注册地美国特拉华州。 夏晚晴翻开面前的打印件。 “最终买家名单。” 屏幕上跳出一列名字。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行灰色小字,标注控股背景。 “ApeX Pharma LLC,实控方为中南美某贩毒集团旗下医药控股。” “GOldenLife MedGrOUp,注册地菲律宾马尼拉,实控人系东南亚博彩集团二号人物。旗下经营三家未经注册的私人器官移值医院。” “S.K. BiOVentUre,韩国釜山注册,被国际刑警组织列入洗钱监控名单已逾四年。” 她一共念了九个名字。 每念一个,旁听席安静一分。 念到第九个的时候,审判庭里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。 和之前不一样,之前是调侃和嘲讽,这一次是沉默之后猛然涌出来的怒。 “紫杉醇卖给贩毒集团???” “器官移植医院???他妈的???” “吴震你还拜什么佛!你卖给这些鬼东西!” “夏大律师牛逼!三天挖出这条线!” 辩方席上。 高明远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 他一直在翻面前的笔记本,钢笔尖戳在同一行上,把纸面定出一个小洞。 他站起来。 “审判长,辩方对控方技术辅助所展示的所谓'金融追踪数据'的证据效力提出质疑。” 他推了推眼镜,镜片映着主屏的红色光线。 “这些数据来源于网络追踪技术。虚拟空间中的数字流转,与现实世界中实体货物的物流走向之间,存在无法跨越的证明鸿沟。” 他的语速恢复正常,尾音压得稳。 “钱走了七层壳公司,不等于货也走了同一条路。控方必须拿出实物流转的直接证据,才能将资金链与走私行为挂钩。 否则,这棵所谓的'资金树',不过是一幅好看的电脑动画。” 直播间又开始摇摆。 “高明远嘴真硬。” “但他说的好像有那么点道理?钱和货确实不是一回事吧?” “陆神说话啊!!!慌了慌了!!” 陆诚从始至终没看高明远。 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。 边缘发黄,右下角沾着一小片深褐色的污渍。 纸面字迹是手写的,歪歪扭扭,墨水洇开了好几处。 “审判长,代理人申请提交反驳证据。” 审判长点头。“准许。” 陆诚将那张纸递给法警转交。 “这是我方在滇西加工窝点搜证时,从主管毛建强办公桌抽屉中依法提取的《原始出货单》。 手写单据,记录了2024年3月至6月间,窝点向境外发出的四批紫杉醇高纯度萃料的详细信息。提取全程由省厅特警见证,已由公正机关出具公正书。” 审判长接过那张纸。 纸质粗糙,折痕发脆。确实是在潮湿环境中存放过的。 审判长审阅后,示意投影。 泛黄的纸面放大,手写内容清晰可辨,四行记录。 每一行写着日期、重量、接收方代号,和一个六位数的流水编号。 四行重量加起来:67.9公斤。 陆诚转向审判席。 第(2/3)页